胡豆子心里头直打鼓，撵得山羊都慢了半拍。山道口那片黑影，越来越近，马蹄子踏在石子路上的声音，得嘞，脆生生的，可就是透着一股子戾气，像是要把路给踏平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。

“妈的，是山贼！”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。胡豆子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把那块老神仙给他的破石头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石头入手温吞，倒让他心里有个底。就算打不过，好歹能当当铁疙瘩。

那片黑影，没拐弯，直接就冲着山道口来了。为首那匹马，头上的胄隐隐有金光，马背上的人，穿着玄色锦袍，脸遮在斗篷里，看不清样貌。可那股子气势，啧啧，能把空气都给慑住了。后面跟着十来个马匹，都一样凶悍。

马蹄子踏碎寂静，直奔胡豆子而来。胡豆子打了个哆嗦，转身就往柴火垛后面钻。他得躲，躲得越远越好。手一摸，摸到怀里那块石头，心里头莫名安定了一瞬。不管咋地，先躲开再说。

“呔！哪里来的杂碎，竟敢挡道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干冷，像刀子似的割在耳朵上。

胡豆子缩在柴火垛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声音的主人，显然不简单。马蹄子停在他面前，那匹玄色马，马眼的位置，竟然闪过一丝绿光，吓了胡豆子一跳。他手心直冒冷汗，这要是被撞上，怕不是得粉身碎骨。

“给某家让开！”斗篷下传来一个冷哼。

胡豆子赶紧从柴火垛里钻出来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摆摆手，指着前方：“前……前面……有……有……”

“有啥？”那人声音陡然拔高。

胡豆子吓得一哆嗦，看着那马背上的人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他指了指山道另一边：“有……有个人……好像是……好像是被马踩了……”

那人眉头一皱，斗篷下似乎翻了个白眼。马蹄子猛地往前一踏，地面都微微震动。胡豆子吓得往后一退，差点被绊倒。

“滚！”那人冷冷道。

胡豆子赶紧屁滚尿流地跑了。他跑出老远，还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马嘶和打斗声。他站在一块石头后面，偷偷探出头去看。

只见那玄色马背上的人，跟另外几骑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