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眉头拧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王副官的胳膊里了。“哪个部分的？什么时候调到这儿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火气。

“具体咱不知道，但队伍走得太邪性了！”王副官喘着粗气，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，“都背着‘三八式’，整整齐齐的，像儿子们，可眼神……跟饿狼似的！跟咱自己人都不一样！”

陈默眼神锐利地扫过东南方那片坟地，黑压压的影子在逐渐迫近，像潮水一样，带着一种 Viewing 死亡都不怕的狠劲。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隐约的口号声，听不清楚，但那股子气势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正经部队哪有这么溃败还带着战斗力的？”陈默沉声嘀咕，“要么是残兵拼死反扑，要么……就是鬼子搞的鬼。”他想起了之前在情报里看到的东西，关于鬼子在某些地区的实验性武装。

“管他娘的哪个部分的，打就完了！”王副官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拎着手枪往队伍后面喊，“弟兄们！预备射击！别让那些龟孙子摸上来！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扣紧了身上的手榴弹，目光死死盯住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但这并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在做准备。

那股黑影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清他们身上的装备，确实大多是国民党的制式武器，但队伍极其整齐，连步伐都还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。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陈默他们所在的这个阵地，或许是为了抢夺这里的重火力，或许是有人想用一场突袭来提振士气。

“又来送死的是吧？”陈默心里冷笑。战场上就是这样，每个人都像棋子，被命运的棋手随意摆布。可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
突然，王副官脸色大变，指着黑影中间：“不好！他们有人举起了白旗！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果然看到一下，就在那支队伍的最前面，有几个人抬着一块沾满泥的血布，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白底的符号。他们冲得更快了，完全无视了白旗。
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王副官又惊又疑。

“管他娘的！”陈默大手一挥，“开枪！把前面的打回去！别管白旗！”

命令一下，枪火立刻响成一片。陈默自己也抓起一挺捷克轻机枪，吼着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