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前面的溃兵又顶上来了！”王副官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老鼠，脸上都是泥，一把抓住陈默的袖子就喊，“这次是整营的！背着枪，没跑的！” 陈默皱着眉。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是哪个部队的？他扭头往东南方向瞄，那片坟地黑压压全是人影子。炮火刚才停过一会儿，敌人正好利用这个喘息，组织了反扑。 “叫工兵准备反冲击！”陈默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带上集束手榴弹，人往哪儿冲，炸哪儿！” 王副官眼睛一亮，“得嘞！我去催！但咱们人手……” “老规矩，三个步兵连，一挺重机枪，骑兵侦察队打左翼骚扰！”陈默麻利地安排着，“机枪手上刺刀！记住，不是打枪，是用人堆死他们！” 王副官点头去了。陈默自己则走到阵前最前面，就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指挥刀，冰凉的刀身让他稍微冷静下来。今天这仗，实在憋屈。 炮火又响了，零星几发落在敌人队伍里，炸起几朵不大的黄烟。但更多的炮弹砸在自己阵地上，泥土碎石飞溅。那边的敌人喊杀声震天，已经冲到了前沿壕沟外。 “机枪！打！狠狠地打！”陈默吼了一嗓子。 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响起，子弹倾泻在敌人阵中，倒下几个，但更多的还是往前涌。那边的敌人也坐着钢甲车，打起火力很猛。几辆坦克碾过壕沟，用机枪点射。 “妈的！硬刚啊！”陈默低骂一声，捡起一把工兵刺刀，抄在手里。“骑兵呢？” “还没摸上来！前面的火力太猛！”王副官急匆匆跑回来。 “废物！传我话，死也要给我冲上来！”陈默眼睛一瞪。他看着那群黑压压往前爬的敌人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他想起那些牺牲的弟兄们，想起老家爹娘…… “陈师长！”一个士兵跑过来，满脸是血，“弟兄们……顶不住了！手榴弹都快打光了！” 陈默心头一沉。他咬着牙：“再坚持！工兵带集束弹来了！” 话音刚落，三块石头垒起来的简易掩体后面，几个工兵模样的战士扔出了几个哑火的集束手榴弹，引得敌人一阵惊呼，动作稍一迟滞。 “就是现在！”陈默也抄起刺刀，往队伍里一扎，大吼一声，“给我顶上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