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张老三嘴里那团忽明忽灭的烟头，心里的火气往上窜。他刚来的时候，老张那可是个老兵油子，一等一的好汉，怎么到了这儿，就整天跟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似的，除了抽烟就还是抽烟。

“张叔，又不打了？”陈默忍不住问道。

张老三嘿嘿一笑，烟屁股在泥地里烫出一个坑，“打啥打，等着喂鬼去呢？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见不着，就那几个伪军，跟猪一样，放几枪就吓跑了。”

陈默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清楚，前阵子情报说，鬼子开始往这儿增兵了，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？难不成鬼子也怕了，不敢来了？

“不会吧？”陈默揉着下巴，努力回忆着，“情报不是说鬼子要建碉堡，调重兵过来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傻小子，”张老三弹了弹烟灰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“军事机密，你个少尉知道个屁。你知道鬼子怕啥吗？怕的就是咱们啊！”

陈默一愣。他觉得张老三又在瞎扯了，以他刚来时的经验看，这附近就他一个新兵，能耐个啥。

“我说的可不是这个，”张老三往前挪了挪，下巴朝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，“你看到那个土包了吗？那不是土包，那是咱们埋的地雷。鬼子自己都搞不清楚，咱们在哪儿埋的，怎么埋的。有几个小鬼子瞎跑着，踩着了，差点以为是咱们放的大炮，吓得尿裤子跑了。”

陈默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。早知道这么简单，他当初就不应该在营长面前逞能，非要亲自带队冲锋了。结果呢？带队冲锋的他，一枪没打，差点成了鬼子的靶子。

“所以啊，你小子，”张老三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以后少得意忘形。在这当兵，脑子得灵光点，知道不？不能光靠冲，还得知道怎么躲，怎么算计人。”

陈默低头不语。他这才明白，为啥这几天就这么安静，原来鬼子也被 Hits and Runs 给整懵了。

“这仗啊，还得打，”张老三又点上了一支烟，“不过打的方法得换个样。光靠蛮干，咱们这点人，撑不过三个月。得动动脑子，让鬼子知道，这地面上，还有他们不敢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