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轩哲的威士忌还没喝完，杯沿已经沾上了一圈水渍。他盯着那圈水渍，眼神有点空。刚才靠过来搭讪的小妹，脸上那股廉价香水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种场合，他见得多了，一群人围着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，过一会儿就散了，谁还记得谁。

他正打算低头继续喝酒，眼角余光瞥见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着。他皱眉，刚想把杯子凑近了看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阵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
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就是说……你不能来这种地方！你给我回老家去！”

“回老家？你让我回哪里去？我连个家都没有！”

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男人的声音则冷得像冰。冷轩哲没什么反应，只是坐直了身体，把玩着酒杯边缘的水渍。有时候，这种争吵对他来说挺常见的，有钱人吵架为了钱，没钱人吵架为了气力，没什么不一样。

“呵，真是可怜。”女人抽泣着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心，“你是我爸，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次吗？”

“我考虑了！我考虑得很清楚！你越陷越深，我看不清你！”男人的声音更冷了。

冷轩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那女人的哭声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让他有点不舒服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眉头皱得更厉害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女人终于停了哭声，语气里带着愤怒，“你要是想赶我走，那就说清楚！”

“我说清楚了！你跟着那个男人，你以为能好过吗？你不过就是个工具人！”男人咬牙切齿地说着。

“工具人？”女人愣住了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起来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胡说八道？那你告诉我，你跟他在一起，图什么？图他对你好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。

冷轩哲看着那两人的互动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他回过神来，继续喝威士忌，杯子里那点沉着的东西，似乎慢慢溶解了，看不到了。

那女人的尖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有人好奇地走过来，有人皱着眉似乎不想看见。冷轩哲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没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