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轩哲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手机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今夜没应酬，本想来这里透透气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。可一推门进来，喧嚣的人声和灯光晃得他有点晕。

他随意挑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，看着周围的人影晃来晃去，眼神有点飘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，直直撞进了他的视线。

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有点破的牛仔裤，脚上的凉鞋也磨得露了边。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哪个工地下班回来的人，土得掉渣。

可下一秒，她转过身，冲他一笑。

冷轩哲心里猛地一跳。

那笑……太甜了。甜得发腻，甜得能把他心里那点褶皱都熨平。他记得这个笑，记得那个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姑娘。

他想起初见她的那天，也是在这家酒吧。她比现在还土，像是从哪个没落大户家里跑出来的丫鬟，灰头土脸的，抱着个破纸箱，怀里还揣着个发蔫儿的烧鸡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她无父无母，跟着一个男人跑，结果男人跑了，她被他捡回来，还被他当成了亲爷爷。

冷轩哲当时心一软，把她留了下来。这些年，他养着她，护着她，给她买了房子，安排了工作。她人老实，手脚勤快，就是有点……傻。
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有点不像话。他明明把她当亲孙女，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心里藏了些别的东西。

那姑娘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冷……冷总？”她声音怯怯的，眼睛躲闪着，“我……我是不是打扰您了？”

冷轩哲皱了皱眉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，“没有。”

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。他明明想告诉她，这些年他把她当家人，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我找我有事。”她搓着手，声音更小了，“那个……我能不能跟您要点钱？我妈生病了，医生说要手术，可我们家没钱……”

冷轩哲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纸箱空了，人也瘦了一圈。他心里一紧，前阵子不是刚给了她一笔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