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探出头来，剃得光秃秃的额头在夕阳下闪着油光，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，才不咸不淡地问："你找谁？"

"我？"我指了指自己，心中暗骂这老道真不客气，面上却笑道，"我来拜见张真人，想学武当功夫。"

道士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明白，又或者根本不信，皱着眉头问："你一个山野小子，跑到武当来做什么？"

我赶紧掏出之前准备好的那块破玉佩，这是我在山下捡的，多少有点年头，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。"真人托我来的，说……说让我来学艺。"

道士伸手接过去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捏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，像是在掂量我到底有没有水分。

"跟我来吧。"他突然松口，把那块玉佩还给了我。

穿过道观前的石拱桥，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"嘎吱"作响。一路上，我尽量保持着呼吸平稳，可心里那颗砰砰跳的心脏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到了正殿，那道士对我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后堂。"张真人就在里面。"

我点点头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正堂里，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盘腿坐在蒲团上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听到动静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
"你……"他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铃铛，"就是你？"

我赶紧上前一步，鞠躬道："晚辈正是奉真人之命来此。"

张真人沉吟片刻，突然一拍扶手："好！有志气！既然来了，就留下吧。"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干脆。

"不过……"他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，"先过我这关。"

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铁剑，在手里掂量着，目光却始终盯着我。

"你能接我三招，我就收你为徒。"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暗骂这老头真会来事，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。"晚辈遵命。"

话音刚落，张真人已经动了。
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，那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冲我面门。我勉强向后一仰，堪堪避开。可没等我站稳，又一道寒光袭来，这次直取我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