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人心烦。林薇灌了口凉透了的咖啡，咖啡渣在杯底打着旋儿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拧巴得说不清道不明。

张诚走的时候，说得特云淡风轻，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。” 她当时就想笑，合不合适还要分吗？合就分不得，不合就分不了？他这话，听着就像班上那个体育委员说分手，理由是“我觉得你跑步姿势太丑了”。林薇当时没吭声，也没问，就回了他一句，“行。”

那之后的日子，断断续续跟张诚联系了两次。一次是张诚生日，她给他点了个小蛋糕，外卖小哥送到公司楼下，他下来取的时候，说“以后别给我点东西了，麻烦”。另一次是公司年会，在包厢门口碰到，他喝高了，拉住她的手，含糊不清地说“薇薇，我……我还是忘不了你”，说完又抵着墙吐得稀里哗啦。后来是他朋友圆场的，把她送回宿舍，他还坐在出租车里，给那个新女友发消息。

可现在，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她本来想放过的，真的。她跟自己说，这儿是Z市，破地方一个，离谁远不远，爱谁谁去，反正她也不图他什么。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看，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

下午三点，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林薇把电脑合上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下楼透透气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像某种规律的咀嚼声，特别刺耳。

“薇薇，你什么时候 Clarke 的？我记得你很喜欢她那张专辑。” 她以为是张诚的朋友，下意识探头往下看。

下一秒，她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。

张诚搂着一个女生的腰，那女生看起来比她小几岁，穿着明显新潮的潮牌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女生仰着脸，笑着听他在说话。张诚侧头，嘴角是那种林薇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笑意，可那笑意落进她眼里，却像针一样扎。

Clarke？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她眯着眼睛，努力辨认。那女生穿着一件ZARA的吊带裙，刚才光顾着想其他，没太注意。她记得张诚以前提过，说前前女友是个学音乐的，唱歌好听，名字里带个“清”字，不是叫Clarke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