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指尖碰到杯壁时，林薇皱了下眉。下午三点，公司里该走的都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张诚说分手那天，也是这个时间点，他敲完最后一句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”，屏幕就黑了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还留着一半的方案，另一半是永无止境的deadline。手心又隐隐作痛，像是想起什么来，又像是单纯的神经痛。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出张诚的对话框，屏幕暗下去，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
“张诚，后来，你跟那个姓沈的女朋友进展到哪了？”消息发出去十几分钟，没有回音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关掉对话框。逃避有用吗？没用。可除了逃避，她还能做什么？

她关掉电脑，站起来想去茶水间倒杯热水。路过走廊尽头时，脚步顿住了。楼梯口传来女生娇滴滴的笑声，像极了分手那天张诚身边那个沈小姐的声音。她下意识眯起眼，推了推眼镜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
是错觉吧，林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地方真不够看，她想。谁能想到，她一个刚毕业一年半的小职员，会因为前男友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而在这里留不住。公司小，人际关系网却大，张诚和沈小姐都在这家公司。林薇本来就想换个环境，换条赛道，结果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冲到楼梯口，再转身下楼。正好撞见沈小姐挽着张诚的手臂走出来。沈小姐笑得正甜，挽着张诚的胳膊，两人正朝着电梯口走。张诚手里还拿着文件，见她下来，愣了一下。

“薇薇？”，沈小姐先反应过来，脸上笑容却僵了一下。她松开张诚的手，在林薇面前弯腰，“哎呀，林小姐，这么巧。”

林薇觉得喉咙发干，张诚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闪烁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吐出三个字，“你们好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张诚率先走了进去，沈小姐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进去，电梯门在两人身后关上。林薇站在原地，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，一点暖意都没有。她摸了摸手心，那里似乎又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。

她往楼梯口走，脚步虚浮。不就是个死地方吗，她当初想。我爱谁管你，爱谁谁去。结果是，她连离开的权利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