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井有人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虚拟现实眼镜边缘的光芒闪烁了两下，大概是系统在加载吐槽模块，他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让楯山饰利听见。“我说哥，咱俩来这儿干啥？就为了看这群表情管理不到位的女人？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Wi-Fi都没有，上次我来的时候连导航都不认路。”他踢了踢脚下不太稳固的木地板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饰利没立刻回嘴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地扫过眼前虚拟场景里叽叽喳喳的人群。那是个中老年相亲活动，虚拟的背景布置得挺雅致，就是气氛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菜市场大妈抢大白菜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不是有任务吗？接触几个潜在客户，了解下市场动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看看有人能不能适应点压力。”

“适应压力？”藤井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从虚拟的沙发上摔下来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周围鸡飞狗跳的人群，“哥，我这叫承受压力吗？我这是被扔进狼群里，还得装作绵羊！上次那个中年妇女，上来就问我‘小伙子，你女朋友呢？眼光是不是太急了？’我当时差点没把她当我的 täby（泰比，即虚拟宠物）拎起来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虚拟眼镜边缘的光芒也跟着闪烁加速。

饰利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。“那不是挺好的？表明你受欢迎。”他翘起二郎腿，姿态闲适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躲在系统后面刷怪，连点实际操作都搞不定。”

“我那是高效利用资源！”藤井有人立刻反驳，“系统在手，天下我有！我干嘛要跟这群土包子费口舌？还不如打几局虚拟麻将来得实在！”他话说到一半，虚拟现实眼镜屏幕突然暗了一下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检测到低级人类互动，建议优先处理。”

藤井有人撇撇嘴，但还是按提示操作起来。他打开一个虚拟文件，开始对着屏幕上一个个模糊的面孔介绍自己的“公司”和“产品”。饰利在一旁看着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藤井有人皱着眉头摘下虚拟现实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