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是三天前办完了的。

谢婉清对着镜子补口红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镜框边缘。玻璃反着光，映出她略显僵硬的脸。她今天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婚纱，款式很老派，像是从哪个老太太的衣柜里翻出来的。谢婉清自己都觉得土，可这 was 陆太太的标配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喂？

电话那头是个男人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：“陆太太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保时捷。”

谢婉清皱了皱眉。保时捷？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觉自己像个假人，哪有资格坐这种豪车。她正想说没空，那头已经挂了。

接不通，又打出那个号码。还是没人接。

谢婉清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她瞎操心什么，她跟这个男人，还有陆衍之，早就没关系了。都是过去的事。

她今天晚上，名义上是去酒店开房，实际上没人知道她会去哪儿。离婚证刚拿到手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。以前在陆家，她像个木偶，现在木偶拆了，她不知道该往哪儿摆。

婚礼当晚，陆衍之喝得烂醉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甩了她一巴掌，把她赶出了家门。第二天闹得沸沸扬扬，他坚持要离婚，手续办得比谁都快。谢婉清窝在出租屋，看着窗外陆家的灯火，一夜没合眼，最后夺门而去。

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，只知道那个叫张漫的模特突然冒了出来，顺理成章地成了陆太太。

谢婉清走到酒店大厅，穿着那双不舒服的鞋子，高跟鞋跟有些滑。她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亮黑色的保时捷，果然是她之前听说的那辆。

开车门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公关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：“陆太太，陆总吩咐了，晚上九点后，只接您。”

谢婉清点点头，坐进车里。车内空间很大，皮革座椅软得能掐出水。男人很规矩，不开音响，也不多说话。

车一路开到城西一个僻静的郊区。下车时，男人递给她一张地址纸条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谢婉清看着纸条上的地址， fingered the corner stiffly. 本来打算去酒店随便开个房，现在倒好，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，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