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捏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电话那头，昔日风光无限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沉舟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嘲讽。

“苏晚星，明天过来签离婚协议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像是 zeroes and ones 里的指令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苏晚星拿着离婚协议，脑子有点懵。她眨了眨眼，翻到最后一页，认认真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陆沉舟接过，随手往桌上一扔，墨迹在灯光下晕开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，灰扑扑的，没什么光彩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星坐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像灌了铅似的。她想起四年前，她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在这座城市遇到了麻烦。当时她慌不择路，竟然鬼使神差地联系了陆沉舟。陆沉舟当时是她表哥的得力助手，人脉广，手段硬。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陆少又离婚了？”茶水间里，一同事压低声音八卦，“听说那女人看着挺顺眼的，陆少这次怎么倒好，主动送人上门？”

苏晚星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何其幸运，masterson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帮她挡了那场大麻烦，让她能在陆沉舟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着。她以为这就够了，至少，她不需要再看他人脸色。

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
离婚那天，陆沉舟亲自来接她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英俊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却没什么情绪。走到跟前，他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苏晚星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以后见面，别太磕碜。”

这算什么？嘲讽？还是可怜？

苏晚星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平静地说：“好。”

一场声势浩大的离婚宴，没开多久就结束了。陆沉舟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切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司机已经等在一边了。上了车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宴会厅。

苏晚星穿着简单的白裙，站在人群边缘，安静得像个透明人。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争奇斗艳，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

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