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医院走廊里，看着病床上脸色发青的老公，心里那个急啊。李建国才四十出头，正当壮年，怎么就突然脑溢血了。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其他病患家属的焦虑声，啧，真他娘的让人心烦。

“医生，我爱人他……会没事吧？”王翠花声音有点发颤，手紧紧攥着床边的呼叫铃。

“放心吧，病人情况稳定，正在接受治疗，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医生探了探头，又匆匆走了。

王翠花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舍不得放手。李建国是家里的顶梁柱，厂里的生产骨干，这一倒，家里怎么办？孩子正上中学，正是吃紧的时候。想到这，王翠花眼前就发黑。

“翠花，咋样了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翠花回头，是厂里会计张妈。“建国他……医生怎么说？”张妈也是来探病的，看王翠花脸色不好，就关心地问。

“还行，暂时没事，但得躺着好几天。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张妈，你说这日子过得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”

“难？日子能有多难？不就每个月愁柴米油盐嘛。”张妈撇撇嘴，“你们家建国是厂里的劳模，还能差了？”

“那怎么够啊！”王翠花苦笑，“现在孩子上学，一个星期就得两三斤肉票，还有粮票。家里这点钱，刚够零花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，补丁摞补丁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张妈沉默了一下，又拍了拍王翠花的肩膀：“翠花啊，日子是得慢慢过。你男人好好养着，等你男人回来，还能给你挣钱。”

王翠花点点头，算是应着。心里明白，光靠李建国挣钱是远远不够的。那时候的物价，简直就是离谱。一斤肉票，有时候比一斤粮食还金贵。她得想想，怎么才能让日子过得好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王翠花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扶着墙壁，使劲想撑住自己，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翠花一个趔趄，摔倒在地。

“翠花！”张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她眼疾手快，一把将王翠花拉起来，还帮她拍拍身上的土。

王翠花喘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站稳。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头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