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习题册塞过来的时候，教室里人声正吵。讲台上物理老师拿着粉笔头，正准备砸向睡得正香的张伟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翻开习题册，假装研究那道附加题。

“嗡——”

指尖划过纸页，一道细小的划痕出现在习题册封面上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这本周第三次有人把习题册传给她了。前两次，传书的人要么是搅宿舍关系的王珊，要么是成绩比她好一点的李娜。今天这个不一样。

封面那圈小圆圈是新的，红得刺眼，比上次更扎眼。像一群小怪物在嘲笑她的笨。

“我看看这道题。”林薇抽了抽嘴角，翻开最后一页。那道附加题的题号格外扎眼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，活像某种标记。这标记谁画的不用猜，陈默这小子素来就爱画画，还喜欢在重要的东西上画些奇怪的东西。

教室后排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女生对着林薇指指点点。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习题册已经被她拿在手里了，只能假装镇定地研究题目。

陈默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：“看什么呢？不会是又发现新大陆了吧？”

林薇的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热血直接冲到了脸上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眼睛。那小子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，眼睛亮亮的，像……像某种小动物。

林薇的心跳得像打鼓，手心冒汗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假装没听见，只有陈默冲她笑，那笑容有点坏，又有点好。

“这道题其实……”陈默凑近了一点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着阳光的气息。“你看这里，应该这样……”

他的手指划过纸页，指尖偶尔会碰到林薇的手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绷紧了，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啊？”陈默愣了一下，看着林薇的反应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林薇慌忙摇头，脸颊发烫：“没、没事！我……我就是没看清楚！”

“哦。”陈默点点头，似乎有些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