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把习题册塞过来了。林薇把指节擦了擦，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粗糙的触感。封面那圈小圆圈红得刺眼，像一群小怪物在嘲笑她的笨。

“我看看这道题。”林薇抽了抽嘴角，翻开最后一页。那道附加题的题号格外扎眼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，活像某种标记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陈默居然关注到这道题了？

手心全是汗。林薇死死攥住习题册，生怕被别人看到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看见陈默斜倚在走廊栏杆上，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，低头瞅着她这边。林薇立刻低下头，假装在草稿纸上演算，手指却抠得草稿纸咯吱响。

“喂。”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不高不低，刚好能听见。“这道题，我给你讲讲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草稿纸捏碎。她慌乱地拍拍手，把习题册往前推了推：“啊，好，谢谢你。”

陈默接过习题册，站在她旁边，饼干碎了一地都没发现。他拿起红笔，就着林薇演算的步骤，一步步讲解起来。林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，那鼻梁有点高，睫毛长得像小扇子，解释到关键地方还会不自觉地抬手比划。

“这个式子，可以转换一下思路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很温和，手指点在草稿纸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林薇迷迷糊糊听着，突然发现陈默的讲解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他没有嘲讽她的笨，反而很耐心地重复，甚至在她卡壳的时候，会轻声说一句：“这个，稍微换个角度想想。”

等到林薇恍然大悟，陈默已经讲完了，还把饼干碎捡起来，擦了擦手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合上习题册，推过来：“这道题有点难，你做懂了？”

林薇死死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懂了！谢谢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
陈默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收敛了：“走吧，一起去医务室。”

林薇目送他走远，手心全是湿的。医务室。是同学们去处理崴脚或者流鼻血的地方。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因为陈默，第一次在那种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……

呼——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习题册塞回书包。她摸了摸封面那圈小圆圈，忽然觉得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至少，这道附加题，她好像真的做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