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数学书，眼皮却有点跳。刚才那个眼神……她想起陈默站在教室里的样子，高瘦，校服穿得整整齐齐，手上还提着厚厚一摞书，好像很有分量。他最后目光落在她这儿，具体看了多久，林薇没敢确定，但脸烧得厉害是肯定的。

“咳咳。”老师敲了敲粉笔，打破了教室的宁静。林薇赶紧收回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纯粹随口一瞥，还是……有别的企图？

陈默后来没再出现过。林薇等了一整天，连课间去水龙头接水，都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的角落瞟几眼，想看看他会不会突然从楼梯拐角冒出来。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。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刚刚那点微妙的希望冲得干干净净。

第二天数学课，陈默真的来了。他坐在最后一排，安静得像块木头。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赶紧翻开书，假装研究题目。老师讲到某个难点时，林薇感觉一道目光又投了过来，这次是扫过全班，但明显在最后一排停顿了一下。

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好像……又看我了。这次她没躲，反而鼓起勇气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陈默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。

林薇觉得自己的脸颊又烫了起来。他这个反应，到底算什么？

放学铃一响，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。林薇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，她总觉得陈默会留下来。果然，他抱着一摞书，慢吞吞地走到林薇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
“同学，一起走？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教室里很安静，林薇听得一清二楚。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上的书撞翻。她手指颤抖着道：“好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教学楼里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林薇偷偷瞄了陈默好几眼，他低着头走，肩膀微微垮着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喂，”陈默突然停下脚步，林薇也跟着停下，背对着他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在躲着我？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慌乱地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生气，又好像在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