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王家的娘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叶知秋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这老虔婆，每次都起得比鸡还早，还特喜欢在院子里嚷嚷，估计是想用嗓门子震醒整个隔壁街坊。叶知秋冷哼一声，闭眼养了会儿神，这才掀开蒙在脸上的锦被。

院子里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，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。叶知秋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，街坊邻居都还是老样子，有挑着担子卖菜的，有提着鸟笼溜达遛弯的，日子不慌不忙地过着。

他转身回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喝了一口才感觉舒服点。桌上摆着昨夜剩下的酒菜，现在早凉透了。叶知秋拿起酒瓶，对着瓶口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“唉，这破案子，真是比伺候老太太还烦心。”叶知秋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把昨晚那案子又过了一遍。

昨夜出城的李员外家遭了贼，十几箱金银细软被偷了个精光。李员外那鼻子都快皱成麻花了，直嚷嚷着要抓个现行，不然就上告官府。叶知秋接了案子，翻遍李员外府上的所有人，最后在一个扫地的小厮身上发现了线索。

那小厮挺老实，就是被几个地痞骗去的，被逼着当替罪羊。叶知秋给他套了话，才知道是城东的王屠户组织的这票生意。王屠户在这城里开了家肉铺，看着老实巴交，背地里却干着不少勾当。

叶知秋端起酒杯，走到门口透气。夜色已深，月光洒在街道上，映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。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当捕快时的情景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愣头青，什么也不会，全靠老捕头的调教。

“老周，你还在吗？”叶知秋对着院子喊了一声。

一个黑影从院子里闪过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在呢， kid。”

叶知秋笑了笑，心里暖暖的。老周是他十年前跟着的老捕头，现在已经退休了，住在城西的老房子里。

他转身回到屋内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酒过三巡，叶知秋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，自己第一次破案时的紧张和兴奋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个热血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