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南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城市里那种该死的、催命的喧嚣还没开始呢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电量不足的手机屏幕昏暗地亮着，显示着七点四十五分。闹钟没响，得，是昨晚又做梦了。

昨晚又梦见项目黄了，老板在他耳边骂，客户在他身后跺脚，醒来一身冷汗，砸吧砸吧嘴才发现牙都咬得发酸。可南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妈的，这笑容比哭还难看。赶紧洗把脸，冰水拍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上班路上挤地铁，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这家伙还喜欢把耳机音量开大，听他喜欢的摇滚乐，可南就觉得吵，还以为人家在听个鬼东西。眼瞅着快到公司了，手机突然叮咚一响，一看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可南，下午部门会议，把那份方案带过来。”

可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方案他熬了整整一个通宵，改了十几版，就觉得自己写得挺拿得出手的。今儿老板突然提，不是要他上台念稿子吧？那他得提前准备一下，要是临场紧张忘词了，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到公司一进办公室，就看见王胖子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，眼角还挂着口沫。可南上去拍了拍他：“喂，醒醒，老板找你。”

王胖子嗷一嗓子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：“哟，找俺？有好事啊？”说完才反应过来，“不对啊老板找我干啥？俺昨天可没老老实实干活。”

可南看着他那副ärgerliche样子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那点活儿能累到你睡这么死？”王胖子不服气，“俺一天到晚不就是喝口水、看个美女照片吗？”

正说着，老板推门进来了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扫视一圈：“开会！”可南心里那个悔啊，早知道他不挤地铁直接去公司了。他看见老板往自己这边走来，赶紧把方案递过去，低声嘀咕：“老板，这方案俺清理了好几遍……”

老板接过方案扫了一眼，脸上没表情：“坐。”然后又看向其他人，“今天开会就一件事，你们几个把方案都交上来，明天早上汇报。”

可南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，完了，不是让他念稿子。下午都要汇报，那他岂不是得准备两份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