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南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城市里那种该死的、催命的喧嚣还没开始呢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电量不足的手机屏幕昏暗地亮着，显示着七点四十五分。闹钟没响，得，是昨晚又做梦了。

昨晚又梦见跟老板开会，又被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抢了风头，老板还假惺惺地拍拍他肩膀：“可南啊，年轻人得多锻炼锻炼。” 估摸着是又在公司被欺负了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拉开窗帘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冷风“嗖嗖”往屋里灌。可南哆嗦着把外衣套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摸出两袋方便面，看着里头空空如也的调料包，心里一阵拔凉。昨晚加班回来太累了，顺手把所有吃的都吃光了，现在只能靠馒头就着凉水了。

刚啃完馒头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房贷的催款短信。可南打开一看，后面那串数字让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得，这个月工资又得全交房贷了，还完剩不下几个子儿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电脑前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打开邮箱，一看差点没把眼球瞪出来。十几封邮件，全是客户退回的合同，原因大同小异：要么是报价太高，要么是时间赶不及。可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，这月业绩又得泡汤了。

他点开邮箱链接，一封封回复着客户的质疑。写得头昏脑胀的时候，脑子突然“嗡”一下，想起一个客户之前提过的一个需求。一个特别棘手的需求，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是个大机会。

可南眼睛一亮，赶紧整理资料、修改方案。熬到半夜，终于把方案定稿，发给客户确认。发完短信，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

第二天一早，可南信心满满地来到公司，准备迎接客户的好评。结果呢？客户回邮件，说方案太复杂，建议他再简化一些。可南拿着邮件，一时间愣在原地。

中午的时候，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，劈头盖脸地一顿骂：“可南，你搞什么飞机？这个月业绩倒数第一，客户投诉不断，你知道公司要亏多少钱吗？” 可南低头不说话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