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裹紧了斗篷，冷风依旧像根毒针扎在脸上。他站在“风暴尖”的一处高地上，脚下是黑水河入海口泥泞的滩涂，远处雾蒙蒙的，连对岸的景象都看不清。黑水河的水黑得发亮，在晨光下像一条沉睡的巨蟒。

他盯着那片迷雾出了会儿神。王后那边又使绊子了？寄来的信里话软话硬，说要给他封地，其实是把他晾在这边当活靶子。詹姆嘴角扯了扯，想起罗柏临走前那番叮嘱：“詹姆，你守好这头，别让任何一个活口过河。”这话他当时只当耳旁风，现在却坐实了。

正想着，对岸隐约有马蹄声。詹姆瞳孔一缩，举起望远镜。雾气里晃晃荡荡出现十几骑，旗号是河湾地领主培提尔·贝里席的。为首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身后跟着几个亲卫，护着个担架，上面盖着黑布。看装束，像是运尸体的。

培提尔翻身下马，走到黑水河岸边，对着河对岸吹了声口哨。詹姆皱眉，这种示好的把戏他见得多了。果然，培提尔又朝这个方向做了个手势，还带上尊重的吻手礼。

詹姆冷哼一声，也举了举手。培提尔这动作明摆着是吸引他注意力，为后面人开路。黑水河上已经架起浮桥，培提尔带着人渐渐靠近。

詹姆蹲下身，看着泥泞里踩出的脚印。对方人不多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。他心里有了数，这些人肯定不是来送死的。大概又是城主夫人那边的势力，想来捞点好处。

没等詹姆再想下去，对岸又来了一批人，这次是河湾地另一支队伍，旗号是蓝礼。两拨人马隔河对峙，培提尔在中间打着圆场，但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詹姆拔出长剑，慢慢站起身。他对着对岸喊了声：“怎么着？两个河湾地的，想在这河边演对手戏？”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。

培提尔脸色一变，连忙摆手：“老詹，误会！误会啊！”他朝着詹姆使了个眼色，然后对身后的人低声道，“加快速度！”

对岸的队伍加快了脚步，很快就到了浮桥边。黑布被掀开，露出里面的人。詹姆瞳孔一缩，竟然是几具残缺的尸体，还有个穿着黑色铠甲、脸被面具遮挡的身影。

“史塔克的走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