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雪下得正紧，抽打着风雪堡的箭垛，像一群发了疯的乌鸦。罗柏·史塔克坐在壁炉边，手里捧着半杯麦酒，看着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外面风雪交加，整个王国都在这鬼天气里冻得瑟瑟发抖，只有西境和河湾地那帮家伙，还在那儿勾心斗角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
他旁边的佛雷·徒利闻言，冷笑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刮过罗柏的脸。“小兄弟，你这就天真了。这大陆上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曼斯·雷德虽然死了，但这剥皮、抽筋的活儿，总有人接着干。”

罗柏没理会佛雷，他刚刚在王室内侍女递来的卷轴上看到了一条消息，说兰尼斯特在河湾地又占了一城。他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酒杯里剩下的酒液晃荡了一下，差点洒出来。

“佛雷，你觉得父王会怎么应对？”罗柏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冬日里被冻裂的岩石。

佛雷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“史塔克家的小崽子？别逗了。你们史塔克现在，铁杆就剩下北境这一亩三分地，而且还是被大雪封死的状态。父王现在最担心的，不是西境那帮吸血鬼，而是南边那头撒野的狮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侍女又端来了一盘烤乳猪，上面撒着新鲜的香料，香气扑鼻。罗柏拿起一片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，心里却还在想着佛雷的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风雪堡的宁静。门口传来侍卫急促的喊声：“有敌袭！”

罗柏冷哼一声，放下酒杯，“又是哪个胆大的家伙，想在这鬼天气里送死？”

佛雷却站了起来，冲到门口，低声问道：“是北境的斥候吗？”

侍卫回答：“是，大人！他们来自暮谷城。”

罗柏猛地站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暮谷城，那是父亲的老对头琼恩·艾林的地盘。他一把推开佛雷，冲到门口，只看到一个披着厚厚毛皮的身影在风雪中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冰冷的包裹。

“大人……北境……北境被围了……”那斥候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
罗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，怒吼道：“说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