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坐起来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直戳眼睛，让他又眯了眯。这房是租来的，五十平，月租一千五，合一天三块半，便宜得像捡来的，可这光，亮得跟欠钱似的。

手机嗡嗡响，是达达rider的催单。王磊伸手捞过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数字，五单，按时完成能拿三百块奖金，不够交房租，但饿不死人。

“行，完事儿就走。”王磊咕哝着，麻利地穿上外套，套上运动鞋。出门前习惯性摸了摸胸口，那把捡来的飞剑还安稳地贴在皮肤上，剑柄挺窄，磨得刀锋般硌得慌，但王磊觉得，真要命时候，保不齐真能派上用场。

电梯是小区挨着的那栋楼，他拎着个保温箱走过去，里面是刚买的早餐，豆浆油条，塑料袋里塞着两根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三个，两个西装革履，一个穿外卖服，正刷手机。

王磊找了个角落，把保温箱放在地上，自己靠着墙壁坐。油条刚咬了两口，就感觉有人看过来。他头也不抬，继续吃。油条太香，吸溜声难免。

西装男清了清嗓子，问：“小伙子，在哪儿高就？看你这打扮……”

王磊咽口油条，慢悠悠答：“送外卖。”

“哦，辛苦了。”西装男点点头，又问，“那你这……”

“借位打坐。”王磊打断他，眼睛瞟着天花板，“练气。”

西装男愣了一下，估计没听错，皱眉道：“打坐？”

“嗯，”王磊点点头，油条嚼得特别香，“静心养性。”

另一个西装男噗嗤笑出来：“哥们儿，你这是在电梯里修真？”

王磊眼皮子一抬，没说话，继续吃。油条确实好吃。

外卖小哥突然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飞剑……挺酷啊。”

王磊手腕一翻，那把捡来的飞剑嗡嗡响了一声，从贴身穿的地方滑出来，在空中转了圈，又落回原处。

“捡来的。”王磊小声说。

“真的？羡慕啊，我要是有一把……”

“嗯。”王磊打断他，把油条吃完，扔进塑料袋。

“还挺有钱的啊，吃两根油条，还用保温箱。”西装男撇撇嘴，“我们倒是不行，天天吃外卖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系上鞋带，把保温箱拎起来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，他先走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
走出电梯，清晨的北京风吹得人挺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