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出租屋床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掏空了。这已经是他在北京打拼的第七天，前六天加起来，他只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
干啥呢？送外卖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，至少也得是东南西北风里混出个人样的。结果呢？投了几百份简历，活儿是找到了，但全都是这种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的活。

饿死了，特别饿。

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凉馒头。这馒头是他早上买剩的，打算晚上垫吧一下。现在看来，怕是得晚上啃了。

他咬了一大口馒头，干得像砂纸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好半天才咽下去。

“不行，得挣钱，得吃饭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
手机响了，是那个破外卖软件。王磊哆哆嗦嗦地点了接单，屏幕上显示下一单：三公里外，一份麻辣烫。

“我靠，三公里？这可把我给折磨死了。”王磊嘟囔着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

三公里路，他爬了将近一个小时。不是因为慢，是因为前面有个人摔跤了，后面又堵车了，反正就是各种意外。

到了目的地，那客户一看王磊气喘吁吁的样子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 “小伙子，你这眼神，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啊。” “是是是，大哥，我刚……”

王磊一边说着好话，一边赶紧把麻辣烫往客户手里递。那人接过麻辣烫，钥匙都没拿，扭头就走了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都没教养吗？他明明跑了几十分钟，累得快死了，人家还这么说话。

送完这单，王磊的工资就刚好够吃一顿饭。他揣着那几十块钱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继续送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头，正蹲在街边，手里拿着个小罗盘，不停地转来转去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老头他认识，是他在修真杂志上看到的，一个自称是“散修”的老者。那老头说，只要你能找到他的“玄铁罗盘”，就奖励你一块“聚灵丹”。

聚灵丹？王磊知道那是修真者用的丹药，能助人吸收天地灵气。

可这老头怎么总在街边转呢？而且每次转悠完，他都会捡起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，然后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