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海把卡斯拉到院子门口，熄了火，推门下来。刚一落地，就听见厢房窗户纸上有人"咚咚"拍得震天响。

"谁啊？"马大海皱了皱眉。这大晚上的，来串门的会是谁？

窗户"哗啦"一声打开，栓柱探出个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。

"哥..."栓柱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马大海挑眉："找我有事？"

栓柱一愣，随即咧嘴想哭，又憋了回去，指了指自家屋门："哥，帮帮忙，钱..."

话音未落，屋里传来老头的咆哮："栓柱你给我滚出来！当着外人面丢人现眼！"

栓柱脸一红，缩回脖子："我爸..."

"爸！"

栓柱猛地一挺，像弹簧似的从窗户跳下来，小跑着就到了马大海跟前，压低嗓门："哥，我跟我爸拿钱了。他非要让我还那几百块饭钱..."

马大海这才注意到栓柱身后的老头正扯着嗓子骂街："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跟那带人不要来往！晦气！晦气死了！"

马大海扫了老头一眼，没说话。这老头，就是栓柱他爹，老李头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，但本事一般，平日里就靠着收废品混日子。

"哥..."栓柱咬着唇，"那带人，又跟我要钱了。"

马大海顺着栓柱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门口斜对面，住着老刘头，那也是个爱管事的老头。此刻，老刘头正双手叉腰，脸上挂着坏笑，冲他们挤眉弄眼。

马大海嘴角一撇，扭头进了自家屋里。里屋摆放着老式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透着一股市井的讲究。

栓柱和老李头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
"我进去说。"马大海从屋里拿出一把紫砂壶，走到门口。

老刘头一看马大海出来了，立马凑上来："大海子，都到这份上了，你还装什么圣贤？赶紧的！"

马大海没接话，只是抿了口茶，目光扫过老刘头，淡淡道："刘叔，东西都拿走了？"

老刘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栓柱眼珠一转，突然凑到马大海耳边："哥，你认识那帮人？"

马大海放下茶壶，拍了拍栓柱的肩膀："走，我带你去见见主子。"

栓柱一愣："主子？"

马大海点点头："走吧。"

到了胡同口，马大海把车停好，拉着栓柱往前走了几步，猛地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