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小跑着追上来，头发在脑后晃得飞快，小脸蛋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大师兄，你去哪儿啊？”她刨根问底的样子，跟出山前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不点儿，好像没变多少。

“溜达溜达。”老林мос头也不回，脚下的步子没慢，“去凡间看看。”

“凡间？”柳儿吸气，“凡间跟咱们跟这儿不一样吧？”

“能一样吗？”老林мос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你练的这些剑法，在山上叫‘精妙’，下了山，别人看着就是杂耍。”

柳儿咬着嘴唇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半晌才道：“可……可我还是想看看。”

“行啊。”老林мос停步，“我带你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柳儿立刻开心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师兄，那我们现在就走吗？”

老林мос抬眼扫了她一眼，乐了：“急什么？先吃顿好的。”

两人走到镇口，老林мос看了看街面，勾了勾手指：“走那边。”

柳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结果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只有一家临街的小面馆，门口挂着幌子，上写着“一张”二字。

“就是这儿？”柳儿有些疑惑。

“对啊，一张好面。”老林мос也不解释，推门就走了进去。

面馆很小，只有两三张桌子，里面坐着几个本地人，都在埋头吃面。伙计是个胖大汉，看到老林мос和柳儿，咧嘴一笑：“两位，坐，面马上来。”

老林мос也不客气，在一张空桌旁坐下，对柳儿道：“坐这儿。”

柳儿点点头，挨着老林мос坐下。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，看着那些本地人吃面的样子。

“大师兄，这是什么面啊？”柳儿小声问。

“叫‘一张’，其实就是家常面。”老林мос摆摆手，“你怕脏？”

“不怕。”柳儿摇头，“就是……跟我们平时的点心不一样。”

“那当然不一样。”老林мос笑着夹了一筷子面，“你平时在山上，吃的都是仙家点心，哪吃过这种碳水？”

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默默看着老林мос吃面。他吃得很香，连面条上的酱汁都不放过。

面很快上来了，一碗给柳儿，一碗给老林мос。柳儿先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，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