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揣着手揣着心，一百个不情愿地往外挪，脚底下跟寻思踩棉花似的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眼瞅着就到小区门口那公交站了，突然斜刺里 poke 出个穿花棉袄、头发乱得像鸡窝似的女人，挡在他前头。

“大哥，俺是来租房的！”女人嗓门洪亮得隔着老远都听见了，眼神贼亮，直勾勾盯着老王，活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给生吞活剥了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往后猛地缩了缩脖子，脸上挤出一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啊？啊！租——房？”

女人不依不饶，几步跨上来，搓着手就在老王手臂上上下抚摸：“大哥，你看我这房子怎么样？采光好，通风佳，离你这儿又近，每天走路上学上班都不用多费劲！”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好家伙，那是一套老旧居民楼的三楼。窗户蒙得严严实实，门口还挂着个洗得发白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出租”。这年头，小偷都开始搞环保了，窗户都不偷，直接扣了门板，省得招人发现空心。

“姐，你这……”老王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这……这房子，好像没装窗户啊？”

女人一听，眼皮子一抬，理直气壮：“哎呀，大哥你这就外行了！现在都提倡室内空气循环，我这叫纯天然氧吧！你闻闻，是不是特新鲜？对了，还有，锁特别安全！”

说着，她“咔哒咔哒”就往锁孔里捅钥匙。老王吓得往后一退，差点给她撞翻：“我的天爷！你住这儿都多少年了？还用钥匙？”

女人白了他一眼，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插，只听“咔”一声轻响，门竟然开了。一股浓烈的……霉味混合着过期方便面的味道“腾”地一下就冲了出来，呛得老王眼泪直流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你……家里没搞卫生？”

女人把门一关，还特意用力拍了拍，又把门闩往里一推，美滋滋地拍了拍手：“俺长期不在家啊！家里就我一个人，年轻力壮，没功夫瞎折腾！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又闻着那堪比化粪池的气味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长期不在家？没功夫搞卫生？那她刚才又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