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破狗，一天到晚没个安分时候。”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喘口气。刚转过街角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坐在小区门口的小马扎上，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，杯子里飘着几根烟灰。

是李寡妇。

老王脚步猛地顿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李寡妇，原是附近一栋居民楼的房东，去年因为夫家去世，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听说她最近手头紧，把其中一套房子挂出来了，说是带装修，租金还便宜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嘛，去哪儿呀？”李寡妇放下烟杆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，但那笑意没过多久就淡了下去，眼角微微下垂，像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没啥，遛弯呢。”老王把目光移开，故意绕了个大弯，不想和她多说话。这种人，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好受。

可就在老王转身的那一刻，他眼角的余光又捕捉到了李寡妇的表情变化。她的嘴角本来是往下撇的，但老王一转身，那向下撇的嘴角突然绷直了，眼里的疲惫也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，像是……愤怒，又像是……委屈？

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下一秒，李寡妇又开始慢悠悠地磕烟灰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老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站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李寡妇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刚才……他到底看到了什么？是错觉吗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。

“老——王！你小子跑什么跑？有事就直说！”是老刘，他叼着个烟卷，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转过身：“老刘，我……”

“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欠我钱了？”老刘瞪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“你妈蛋的，上次说的下个月十号，怎么还欠着？再拖下去，连房子都要不要了！”

老王顿时有点懵：“我……我哪有欠您钱啊？您记错了吧？”

“我记错？我催你八百回了！”老刘气得把烟卷在鞋尖上碾了碾，“你个穷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蹭吃蹭喝，房租比谁都拖欠！括弧，特别你，你妈蛋的，上次借我两千块钱买摩托车，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影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