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刚把钥匙插进老王租来的老破小单元门锁，屋里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
“你他妈又谁啊！老子刚睡醒！” 屋里传来一个粗壮男子的声音，伴随着糊里糊涂的咒骂，连拳头都捶在墙上，震得整层楼都跟着晃。

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势，这力道，一看就是刚被人揍过的架势。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手，明显停顿了半秒。

“哥们儿，不好意思啊，我老王朋友，刚打完球回来，猛地推门不小心撞到你这儿了。” 吴磊缩了缩脖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。

门开了半道缝，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汗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大哥显然没睡醒，顶着个鸡窝头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下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他眯着看不清脸的大眼睛，上下扫了吴磊几眼，又烦躁地把拳头砸在地板上。

“打你妹啊！谁他妈推门不探头啊！” 大哥骂骂咧咧地往旁边让开。吴磊赶紧闪身进去，顺手关门，动作太猛，又闷得“砰”一声。

“呃……” 大哥又皱了皱眉，像是有洁癖一样，“你叫老王？找我干嘛？”

吴磊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对对对，是我哥！刚跟朋友打球，没注意，赶紧进来坐坐！”

大哥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卧室走去，背影挺拔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吴磊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喊：“大哥，渴不渴？我这儿有冰水！”

大哥没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，声音依旧沙哑：“滚蛋，让老子安静会儿！吵死了！”

吴磊把水递过去，悄悄扒拉着大哥的卧室。不用说，典型的糙汉子风格，被子皱成一团，枕头倒在一旁，地上还扔着个脏袜子。窗户大敞着，一股凉风灌进来，吹得吴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天气，开窗睡觉不怕着凉？

“这哥德巴赫猜想，条件反射似的，一看房间就知道主人心性啊……” 吴磊嘀咕着，心里却没发现，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这人……好像有点生气呢……”

不是想象，不是猜测，就是直接“看到”的。就像手机界面突然显示一条消息一样直观。吴磊猛地瞪大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

“呼……” 他长舒一口气，又赶紧收敛心神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似的，抱着空瓶子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