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脑子里嗡嗡响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不是梦。这具身体好像还残留着刚才的幻觉，但排山倒海般的人声却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
他踉踉跄跄站起来，打量着周围。街道的砖石是灰黑色的，一块块巨大得不像话，缝隙里长着星星点点的杂草。远处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扛着比他还高的怪异钢铁家伙，慢吞吞地往前走，脚步声像是打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潮湿的泥土，又夹杂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林风嘀咕着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昨天买烟的钱还在，手机……得，肯定没带。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，跟周围这些人格格不入。最让他心慌的是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出租屋跳到这条陌生街道上的。

人群渐渐聚拢过来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。林风被裹挟在中间，根本动弹不得。他抬起头，努力想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，结果吓了一跳。

一个穿着黑色铁甲的士兵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，手里的长矛尖端，还亮着寒光。士兵旁边，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人，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
“啧啧，看看，这是什么？一个衣衫褴褛的平民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摇着扇子，眯着眼睛笑道。

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接话道：“肯定是哪个移民区跑出来的杂碎，连基本的行礼都不知道。”

林风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和周围这些人说话的方式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他努力回想，昨天好像确实跟人吵过架，但具体情况早已模糊不清。现在看来，可能就是因为他说话带着华夏口音，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你们……”林风刚想怒吼，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抢先一步拦住了他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拉到了跟前。

“喂！你小子，谁给你脸了？敢在这里大声喧哗？”那人面目狰狞，口水差点溅到林风脸上。

林风被他抓得生疼，但对方身上那股蛮横的气势，让他不敢挣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