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慢悠悠晃到小区健身房。刚想找个空位撸两铁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。

“动起来！起来！第一个动作就有气无力，我看你是没吃饭还是没睡醒！”

老王乐了，这声音耳熟啊。凑过去一瞧，嚯，是个精瘦老头，正叉着腰对着两个年轻人横眉竖眼。那身段那架势，活脱脱一个练家子，就是眼神有点毒。

“张师傅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打断他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昨儿下午练什么呢？练‘蚕食’？我看你们是‘蚕食’我的耐心！第一个动作姿势就不对，第二个动作敷衍了事，第三个动作……”

老头越说越激动，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，“你告诉我，你站那儿像什么？像根软面条！练武不是装模作样！”

年轻人脸一红，“张师傅，我……”

“你说你像什么？”老头眼睛一瞪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这样，信不信我让你练到天荒地老！”

健身房里鸦雀无声，连个空气对流声都听得见。老王心里直笑，这老头说话真冲，不过挺有派头。他吧嗒嘴，装作喝水的样子，偷偷观察。

那两个年轻人估计是被老头说傻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其中一个咬咬牙，走到器械区。老头在一旁指导，声调时高时低，简直比电视里的武侠片还带劲。

老王喝着水，突然觉得吧，这老头虽然脾气臭，但看那认真劲儿，好像还真挺把练武当回事。不像有些所谓师傅，光会收钱，真打起来，自己都得挨揍。

正想着呢，老头指导完，一转身，好家伙，撞上老王了。老头定睛一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哪来的闲杂人等，赶紧离开，别影响我教徒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张师傅，我这不是来看热闹的，我是王大壮，小区新来的，以后想跟您学两手……”

“王大壮？这不是昨晚那个闹事的吗？”老头眼睛一眯，冷哼一声，“我徒儿都跟我说了，你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我那是不小心，真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想锻炼锻炼身体，强身健体嘛！”

老头斜了他一眼，“强身健体？我看你是想学功夫去惹事吧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，这老头跟昨晚报警的老大爷是一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