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王扯着嗓子骂了半宿，嗓子都快撅了，愣是没把我喊出来。我心里的那个侥幸啊，简直比揣了只炸了都会跳的小兔子还蹦跶。他这声量，放鞭炮都得算豪华版。我估摸着，他能把我祖宗十八代的欠债都给喊出来。

我摸黑摸到窗户边，借着月光瞅瞅老王家窗户亮着，这动静，绝对是冲我来的。他欠我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上次借他那五百块，到现在还没影儿呢。五百块不多不多，够我吃两个月泡面，够我在新手村买把破剑。可老王这混蛋，自从上次我帮他“破”了个小妖之后，就跟上贼船似的，欠钱还跟欠宇宙欠条似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正琢磨着要不明天直接上门去要，顺便给他指指那破剑怎么用。然后我感觉到不对劲。

那不是月光。

月光是温柔的，像奶奶熬的粥。我这种感觉，像有人拿着砂纸往我脑门上蹭。沙沙的，烦人。我皱了皱眉，试图辨认这声音的来源。是老王还在骂？他声音太大了，我起夜都能听见，这深夜还能加戏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动静？

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远处传来的狗吠，就是树上夜风吹叶子的声音。老王那边，骂声大概停了，窗户那边透出几声砸东西的声音，估计是老王被自己骂得心烦，上去找不及格的瓦片发泄了。

那声音还在。就是……不像是老王。感觉有点飘，有点杂乱，像几百个人同时在我脑子里哼跑调的歌。

我又往窗户边凑近了点，这次眼睛瞪得溜圆。月光明明灭灭的，我借着那点光，看见隔壁老王家窗户的纸里，好像有影子晃动。不是老王，不是隔壁老张，也不是什么熟悉的邻居。那影子很模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……光影组成的？

不对，那不是光影！

一瞬间，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不是刚才那种沙沙的痒，是……直接被敲了一下。

嗡——！

就像有人拿着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。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间空白。紧接着，铺天盖地的怨念、恶意、诅咒……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
这个声音，这个气息……我好像在哪听过！不是老王，不是任何人！

那是一种……充满了恶意和怨恨的脑电波？不对，比脑电波要直接得多，更像是……有人把自己的负面情绪，用某种方式打包，直接塞进了我的脑子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