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次！”教官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着神经。

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内衬的衣领。林越咬着牙，机械地重复着标准动作，枪口喷吐的火舌在他眼前炸开，留下一片模糊的烟雾。汗水糊了眼睛，他猛地甩甩头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

汗水味混杂着消毒水，是林越最熟悉的味道。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，他和另外五个人穿着同样的白大褂，躺在同样规格的实验床上，承受着人体改造手术。他们被称为“计划体”，是军方绝密项目“上将军计划”的第一批实验品。

“编号七号，你的神经耐受度超出预估标准，但肢体协调性有待提高。”一个平板电脑投射出虚拟投影，发出电子合成音，“下午的训练加倍。”

林越抹了把脸，苦笑。神经耐受度高，肢体协调性差？说得简单，可每次训练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改造后的身体异常强韧，疼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，但大脑的反应速度却跟不上。以前他是个游戏宅，每天对着屏幕十几个小时，现在却要面对实弹射击，差距太大了。

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休息区，几个“计划体”正坐在椅子上休息，神色各异。那个编号三的，总是面无表情，像块没有知觉的石头；编号四的，则神经兮兮的，总在检查自己的手臂，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肉。

“编号七号，检查完毕，准备下次手术。”平板电脑再次投影。

林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拖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向准备室。每次手术都是一次酷刑，麻醉剂效果越来越差，每次醒来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。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植入了什么东西，只知道每一次手术都会带来新的变化，新的痛苦。
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，灯光刺眼。林越眯了眯眼，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。他们的眼神冰冷，像猎犬盯着猎物。

“躺好。”医生的声音毫无感情。

林越顺从地躺上手术台，闭上眼睛。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种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，但很快就被强制压了回去。

手术持续了很久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拆解重组。当意识再次恢复时，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些麻木，用力握拳的时候，有个奇怪的金属触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