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眼睛，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阳光透进来，把房间照得亮堂了一点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昨天通宵打游戏，现在感觉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王磊喊了一声，习惯性地去厨房找水喝。
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水壶烧热的咕嘟声。王磊拧开龙头，哗啦啦接了杯水，灌下去一半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走到客厅，揉了揉眼睛，想找个遥控器，结果一抬头，直接愣住了。

客厅沙发上，躺着昨天还活蹦乱跳的父母。他们穿着睡衣，姿势跟平时没啥两样，但是……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眼珠子不自然地转来转去。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把水杯摔在地上。“妈……爸？你们……”

他的父母没回答，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凑近一看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父母的脸色惨白惨白的，嘴唇干裂，眉头皱成一团，这显然不是睡着的样子。

“妈？爸？你们说句话啊！”王磊试探性地推了推他爸的胳膊，那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，轻飘飘地就没反应。

“吼……”他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像是濒死前的挣扎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转身就想跑，刚迈出一步，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相册。那相册挺旧了，封面是磨砂的，没什么花色，旁边还放着一副老式相框。昨天晚上他玩游戏太投入，随手把它扔这儿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相册，翻开了第一页。照片是黑白旧式的，上面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对着镜头笑，笑得特别开心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

他随手晃了晃脑袋，目光扫过相框。就在这一刹那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客厅里，他爸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，那诡异的微笑好像……更明显了？

下一秒，他爸猛地坐了起来，猛地坐了起来！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他爸的手伸向了天花板，五指缓缓地向上爬，动作极其僵硬，就像木偶被线控着一样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怪笑声。

客厅里的他妈妈，也同时睁开了眼睛，那双眼睛此刻完完全全变成了血红色，瞳孔涣散，正死死地盯着王磊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