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放下酒杯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腕。桌上油腻的木屑在油灯下冒着热气，两个胖子被他这声“哐当”震得一哆嗦。

络腮胡咂咂嘴，筷子敲着碗沿，发出“吧嗒吧嗒”的响声，“做大？那得看是谁。你杰克·布莱克？杀印第安人像切菜，可也不是谁都行啊。”

另一个瘦子啐了口酒，抹了把嘴，“少废话，布莱克。东边的马贼又闹腾起来了，矿主们吓得裤裆都湿了。镇上头儿说，要不是你，他们早就让那帮兔崽子给洗劫了。”

杰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那帮家伙？不过是饿狼罢了。送上门的肉，不咬白不咬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次不一样。”络腮胡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溜子，叫吉姆·霍尔特。那家伙比你还难缠，手里有真家伙，还带着一帮亡命徒。”

杰克挑了挑眉，“西装？亡命徒？听起来挺新鲜。”他伸手拿起酒壶，给自己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麦酒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他喉咙一紧，“行，有兴趣。告诉老爹，让他放马过来，我倒要看看，这‘西装’是金子做的，还是铁皮糊的。”

胖瘦两个汉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。布莱克这小子，看着脾气暴躁，可脑子比谁都灵光，下手更是狠得惊人。上次在红河滩，他一个人就把二十多个印第安骑兵给剁了，连枪都没放响。

“得嘞，布莱克！”络腮胡讨好的笑了，“老爹已经带人去山口堵了，就等你的命令呢。”

杰克摆摆手，“先吃，先吃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。”他坐回桌边，撕开一块黑面包，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对了，刚才说杀印第安人像切菜，这话谁说的？”

“嘿，这不是咱们镇上的英雄嘛！”瘦子咧嘴一笑，“老爹说的。他说你跟猎豹一样，眼睛一眯，目标就没了。”

杰克听着，脸上笑容更盛，心里却在冷笑。英雄？要真成了英雄，这镇上不会把他当瘟神一样赶走。他干了最后一口酒，站起身，“走，老爹，带我去看看那些‘亡命徒’的孬种！”

夜色已深，杰克跟着老爹穿过镇子的木板巷，来到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