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1年，得克萨斯边境。

夕阳把尘土飞扬的土路染得通透红，热风卷着沙尘扑面。杰克·唐纳利骑在瘦马"鬼火"身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马蹄踏在龟裂的土地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"咔嚓"声。

"该死！"杰克低声咒骂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柯尔特六响。这该死的疟疾又犯了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浑身像被扒了层皮。他偷偷捶了胸口一下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"杰克，又发抖了？"身后传来汤姆压低的嗓门。大个子从牝马背上跳下来，粗壮的手臂往他肩头一揽，宽厚的胸膛能挡不少风。

杰克呸了一口："见鬼，老子是男人，不是娘儿们。就是又该死的冷。"

"管他冷不冷，咱们得赶在月亮升之前到坎顿。"汤姆解下水囊，哗啦灌了一口水，喉结滚到脖根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"想起查尔斯那傻子非要买野牛尾巴玩，我就来劲儿。"

杰克没理他，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前方。三个月了，他们从阿肯色逃出来，一路被当强盗追杀。上个月坎顿镇抢银行的戏码，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。现在手下就剩四个兄弟，连鬼火都瘦了一圈。

突然，汤姆怪叫一声："小心！"他猛地拽住缰绳，五颜六色的伤兵包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杰克感觉脑仁子"嗡"地一声炸开，下意识翻身滚到马下。子弹擦着他的耳根飞过，打在马屁股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痕。

"他娘的！"杰克抄起马鞍往地上一砸，烟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他扯着嗓子喊："还愣着干什么？！开火！"

汤姆反应极快，大手一挥："朝天上放！"子弹噼里啪啦射向天空，在夕阳里划出刺眼的弧线。响枪声惊得灌木丛里钻出几只野鸡，扑棱棱飞走。

杰克摸了摸温热的头皮，低头捡起地上的柯尔特。"妈的，这些杂种认死理。"他忽然瞥见汤姆腰间鼓鼓囊囊的皮袋，嘴角咧开一丝狞笑。那小子最近老偷查尔斯的钱，藏得可真够深的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六个黑衣人骑着快马逼近。为首那家伙歪戴着草帽，枪上套着紫色的缎带，腰间别着把银质左轮。

"嘿，杰克·唐纳利。"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歪斜的虎牙，"听说你们在找生财路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