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客厅里静得可怕，连电视雪花点都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感觉被李总那声咆哮震得灵魂都要抽离了，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，软绵绵的趴在沙发靠背上，连动根手指都觉得费劲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摸索半天才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张小猫的头像。林凡没看是谁，直接点开语音通话。

“喂，小猫。”他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林凡，你死哪儿去了？刚才我电话打到你，你一直关机！”张小猫的声音透着一股急躁，“美国那边合作方又提要求了，说剧本里那个反派太土了，不够精英，要多体现美国文化融合……你知道的，就是那种黑社会大佬带黑话的调调……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从沙发里挣扎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茶几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还是凉的，他皱了皱眉，灌了几大口。

“小猫啊，我帮你查过了，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对方是觉得你那个剧本不够‘酷’，但你要是改成那样，那不就成妥妥的闹剧了？”

“那怎么办？他们可是出了十亿美金的项目，要是剧本被毙了，我们这几个月的功夫全白费！”张小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，“林凡，你帮我想想办法，我这头疼得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阵尖叫打断。

林凡皱眉，这丫头又遇到什么新麻烦了？他正想问，那边又传来一阵抽气声。

“林凡……我今天……我今天在酒吧遇到李总了……”张小猫的声音低到了几乎听不见，“他喝多了，抱着我的脚不停道歉，说……说当初是我逼他签的合同，现在合同里那些刁钻要求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林凡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。他靠在茶几边缘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。

李总道歉？他做梦吧？

挂了电话，林凡拿起遥控器，随手换了个台。屏幕上正放着某个小生在机场跳舞的片段。那扭捏的姿势，僵硬的表情，简直让人想抽筋。

啧，流量小生也是活腻了，非要用这种东西糊弄观众。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想当年，他手里攥着剧本的时候，这些小生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