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咆哮完，估计是喊累了，噌地一下就折返回办公室里，砰地关上门，震得林凡耳膜嗡嗡响。客厅里只剩下沙发上传来的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以及墙上老式挂钟“咔哒咔哒”的走时声，格外清晰。

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肺都快要炸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双手撑住身下软塌塌的沙发，透过茶几的玻璃，看着对面电视里正放着最新一期的选秀节目。

主持人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最新晋的“小鲜肉”，镜头给到那个顶着娃娃脸的小子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堆满了得体的小笑，穿着新出的品牌球衣，手里还拿着奶茶吸管，活像个刚考上大学的毛头小子。

“下一个，潜力新星，实力派预备役……薛之谦！”主持人捧着话筒，满脸绽放出职业假笑。

林凡眼睛余光扫过去，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薛之谦……他记得，就是那个靠着几首所谓的“中国风”歌曲蹿红的歌手，后来还搞什么综艺，绯闻不断，现在又准备出专辑了，靠的还是当初捧他的几个投资人，现在估计是又把主意打到了影视资源上。

电视里的小鲜肉还在那儿对着镜头鞠躬，说什么“谢谢大家的支持，我会继续努力的”，然后被助理小跑着搀扶着下楼，准备去后台化妆。

林凡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本被李总扔过来的剧本。剧本的封皮皱巴巴的，纸张也软塌塌的，几乎快被捏烂了。刚才在李总办公室里，他试图跟李总解释，说这个剧本虽然看似简单，但里面藏了很多东西。

李总当时眼睛一瞪：“林凡！别跟我扯那些虚的！现在什么年代了？要流量！要市场！你给我找个能赚钱的剧本，找不到就给我滚蛋！”

林凡当时急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剧本说：“李总，这个剧本，只要您投，保证能火！它现在就能火！”

李总当时根本懒得看他，挥挥手：“行啊？能火你他妈直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啊？滚蛋！”

然后，就上演了开头的一幕。林凡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刚刚还信誓旦旦，现在却像个笑话。可是……他总觉得，这个剧本，不对劲。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，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像一片片被打翻的糖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