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专门找活人麻烦？”我放下酒碗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老王脸上。他这形容也太夸张了，开什么国际玩笑，阴魂还要挑人麻烦？我活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，但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老王加重了语气，“我上周夜班，就撞见一具白影，直勾勾瞧着我，我跟它对视了几眼，它就往后退了。你说邪乎不？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回味当时的恐惧。

我乐了，拍着胸脯：“你这哪是撞见，八成是吓唬人呢。大央地方大，人心杂，夜晚不安静点谁心里都毛毛的。至于你说阴魂专门找麻烦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眼神却瞟向了门口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老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脖子一缩：“你……你看什么？”

没看错，那扇紧闭的木门，门框上似乎多了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……”像是有人用指甲抓出来的。黑乎乎的，不像是灰尘，倒像是……血？不对，那颜色更像是一种干涸的墨汁，粘稠地附着在木头上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
“我去……”我皱紧眉头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捻起一小片模糊的痕迹。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粘腻，还带着点凉意，像是什么东西凝固留下的。

“老王，你进来，关上门。”我转过身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老王心领神会，慌忙关上了门。他看着我的动作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你…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把那片模糊的痕迹凑到鼻尖闻了闻，“但它绝对不是灰尘，也不是血。你跟我说的是真话，大央这地界邪性得很，晚上阴气重，老有飘魂乱晃……”

飘魂……阴气重……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。赶尸人，顾名思义，自然要跟阴魂打交道。这地界阴魂多了，是不是……赶尸人的活儿就多了？

“你说……赶尸人……”我嘀咕着，眼神逐渐变得深邃，“这行当……在大央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显然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：“赶尸人？那不是传说里刨坟掘墓的贼，专门把死人弄活，专门害人？”

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王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