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猛地回神，视线里是一对正在交换戒指的手。新郎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笑容得体，可那双眼睛看向她的瞬间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是她，五年前纠缠不清的柳月。她记得，自己当时脸一定烧得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没事，我……我喝多了。”柳月喉咙发干，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，慌乱地擦拭着眼角。手心全是汗，纸巾都湿透了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这位小姐，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柳月抬眼。说话的男子短发利落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目光锐利，带着审视。他是江浩的兄弟，周子昂，也是今天婚礼上唯一让她有片刻觉着“熟悉”的人。五年前，周子昂和江浩一起 ją 过她，给她灌酒，逼问她和江浩的关系。她现在想起，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，是周子昂送她回家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，”柳月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些发飘，“我……我是来看江浩的。”

周子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看江浩？今天他结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好笑，“柳小姐，你知道今天是谁的婚礼吗？”

柳月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了块巨石。她看着周子昂，又慌忙撇开视线。老天，还真让她撞见了。五年前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，今天就要和别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。讽刺，真是讽刺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过来看看。”柳月的声音更低了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周子昂没再继续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被聚光灯照着，无处遁形。周围的人渐渐热闹起来，欢呼声、掌声此起彼伏，可她觉得一切都离她很远，像一场别人的电影。

“身体不舒服吗？”周子昂突然开口。

柳月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嘲讽，只有一丝探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柳月矢口否认。

“那就好。”周子昂点点头，“这里人太多了，我扶你出去透透气？”

柳月下意识想拒绝，可看着周围那些或祝福或探究的目光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出去吧，至少能避免更多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