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攥着那杯冰水，指尖发凉。婚礼进行曲像是背景音，又像是诅咒，吵得她头痛。她明明早就来了，提前两个半小时到的，就是为了看一眼江浩，看一眼这个五年前说爱她却娶了别人的人。现在，新娘挽着他，笑得像朵花，周围全是宾客的起哄声。

可柳月什么也看不见，听不见。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慌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江浩也是这样，戴着眼镜，上课打瞌睡，下课被她追着喊“江博士”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个男生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。可毕业转眼就分手了，她说要出国深造，他为了她工作，最后还是她不要了。她说得多么洒脱，转头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。

五年了，她看着新闻里他的婚礼，整个人都懵了。不是因为他结婚了，而是因为他娶的不是她。新娘是他最好的兄弟，李哲。那个高中就一起打球，大学也总一起逃课的家伙。柳月盯着李哲那张脸，明明是江浩的兄弟，可怎么就和他一样好看？五年没见，他好像更成熟了，脸上少了点傻气，多了点男人味。

“再过五分钟就轮到我们敬酒了。”李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吓了她一跳。

柳月猛地回神，看到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衬得人又高又帅。柳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裙子，有点褶皱。

“自我介绍。”李哲笑着说，递过他的手。

柳月握住他的手，触感温暖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江浩的味道有点像。

“柳月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李哲的声音很好听。

“我也是。”柳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敬酒的队伍很长，柳月和李哲排在一块儿。周围都在说恭喜，恭喜李哲和江浩的新婚。柳月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酸。江浩正和朋友们谈笑风生，偶尔看向新娘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柳月突然觉得，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？
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李哲突然问她。

柳月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送他们来的。”

李哲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柳月觉得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敬酒结束，宾客们开始闲聊。李哲突然拉住她的胳膊，“我送你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