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手微微有些发颤。“不走了，住你这儿。”她说完就听见自己声音有点软，心里更烦了，恨不得把钥匙往地上一扔。

陈默笑得有点傻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钥匙链。“行啊，反正我地方大。”他晃了晃钥匙圈，上面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铁皮冰箱贴，是大学时候自己做的。

林夏瞪了他一眼，推门进去。客厅小，两人一进来就撞上。她让一只脚先出，陈默却伸手挡了一下，结果两人脚上都沾了点灰。

“你……”林夏刚要发作，陈默已经蹲下来，手指掏着沙发缝里的土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弄脏了弄脏了，我擦擦。”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林夏气又上来了，扭头回卧室了。

陈默自己拖着鞋子去厨房转了一圈，又拿了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子，举着问她：“喝不喝水？我去接。”

林夏没好气：“随便。”

陈默拿着瓶子出去了，林夏翻箱倒柜找睡衣。原以为就一件，结果翻出来三个脏兮兮的，上面还有油渍。她随手抓了个最少的，套上就冲进浴室洗澡。

热水哗哗流，林夏哼着歌，把头发冲湿了，叉起来抹洗发水。出来时陈默正在客厅铺床单，动作笨拙得像头小牛。

“睡地上还是床上？”林夏裹着浴巾走过去，头发滴着水。

“地上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“你睡床上，你轻。”

林夏斜眼看他，刚想说“谁轻谁重不知道啊”，陈默已经把床单铺好了，四个角标的齐齐整整。他又从沙发底下翻出个被套，递给她：“备用。”

林夏接过被套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这男生虽然傻，可收拾得挺利索。

第二天早上，两人醒来几乎是同时。林夏揉着眼睛出来，看见陈默已经起来了，正在厨房洗杯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他头发染得有些发黄。

“粥还是面条？”陈默问。

林夏打了个哈欠：“粥。”

陈默应了声，转身去煮粥。林夏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一年多，好像就这样过来了。吵吵闹闹，偶尔也顺手帮忙，现在连早安都没说，但空气里已经习惯了彼此。

粥煮好，陈默端出来，林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她把书往旁边一放，接过碗。热粥烫嘴，她小口小口地喝，陈默坐在对面，看着她喝粥，手里还捏着个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