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，林夏愣了半天，手机还摆在身边，继续单曲循环。客厅灯光惨白，她盯着对面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，看得久了，连沙发缝里的灰都数得清。

“我说陈默，你这人真够狠的。”她终于找回声音，带着点虚的嘲讽，“分手说分手就分手，一句话的事？”

“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陈默不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感情的事，哪是几句话能解决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解决？”林夏走过去，也不管地上多乱，直接蹲在沙发前面，盯着他的后脑勺，“你光说狠有什么用？解决不了问题还得我回来？”

陈默终于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转过身。林夏一愣，这人才刚分手没多久，脸怎么像被熏了锅底炭似的黑。她伸手想戳戳他脸看是不是烫，手刚碰到就被他躲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声音又压下去，明显是忍着火气，“林夏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当初你要求分手的时候，我都懵了。”

“当初我哪要求分手了？”林夏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来气，“明明是你先提的！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夏挑眉，第一次不躲他的眼神，“那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上来就骂我，骂完又跟我耗在这儿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像是还有话，可林夏眼一瞪，他突然又咽回去了。好半晌，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她手里塞。

林夏接过来，是个小本子，封面是牛皮纸的，上面还用钢笔写着她的名字。她愣了愣，翻开本子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赶出来的。

“昨晚你说的那些歌单，我整理了一下。”陈默声音很轻，“还有你提过几次想看的电影，我记下来。这些，还有……你以前送我的珍珠手链，我都收好，放冰箱里了。”

林夏看着本子，突然没说话了。陈默那张黑脸在眼底下显得特别……特别无措。他伸手想把本子抢回去，林夏却死死攥着。

“算我……算我混账。”陈默声音更低了，有些抖，“那天我的话太难听，让你伤心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今天……别生气了。”

林夏低头看着手里的字，有“大约在冬季”，“猜不透”，“遇见”，还有几行她看不清的歌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