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最后只吐出四个字：“滚蛋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把林夏的火气全戳灭了。她杵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对面那个男人，手指抠着沙发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手机还傻乎乎地外放着，音乐循环播放着《爱你》。这歌调得太大，吵得她耳膜疼，可她现在反而觉得挺好笑，先是自己笑，后来是对面那人。

“你……陈默。”林夏那张平时就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绷得紧紧的，“你是不是有毛病？谁家失恋了，找别人撒气撒得像讨债似的？”

陈默没好气地啧了一声，扒拉着沙发扶手，啃着手指甲。刚才那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，现在又觉得林夏这语气，更让他来气。“我失恋关你屁事？我心情不好，来找人说说话能不够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话到嘴边被你怼回来，我心情能好？”

林夏看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气得手心冒汗。“什么叫理直气壮？我失恋第一天，你就冲我发神经！我现在好赖也下班了，想安静会儿都安静不了！”

“我冲你发神经？那你之前干嘛的？”陈默也来了火气，“你外放音乐，我下班回来，耳朵遭殃！你叽叽喳喳打电话，我洗个澡都像隔着一层嗡嗡叫的膜！我真是瞎了眼，看上你了！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林夏眼睛瞬间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所以我现在就是给你赔罪，还不行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刚才那点气焰好像也消了大半。他心里也有些乱，刚才那句话是脱口而出，但这会儿听着……确实有点太过分了。他没再说话，把头扭向窗外。

林夏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无奈。“行吧，那我不说了。”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，然后又默默把音量调到最大，“你听，这下安静了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林夏自顾自地收拾着沙发，把散乱的抱枕塞进垫子里。“陈默，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作对？”她一边收拾，一边嘟囔，“我这个人吧，就是脾气差了点，可我对你，除了吐槽，也没怎么坏过啊。”

陈默没回答，只觉得心头堵得慌。他看着林夏的背影，这女人明明那么讨厌，可……又好像不全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