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断墙根底下，点上一支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吸管这事儿，真是挠头。老王那边还在嗡嗡嗡地磕着瓜子，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。

“行行行，我自个儿找去。” 我把剩下的半包烟抖搂在地上，又掐了，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。旁边菜市场的菜架子歪歪扭扭的，几个收摊的蹲在地头洗菜，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摇摇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破布袋，装着几颗红番茄。离近了，我瞅见她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圈也乌青着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姐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我下意识就言不由衷了。这姑娘叫小雅，是我女朋友，可我总觉得，她跟我这帮兄弟混在一起，八成是看中了我这身“痞帅”，不然那眼神，总透着一股不自在。

小雅没说话，只是把布袋往我脚边一放，又看着老王那边挤眉弄眼。“你们……又在瞎折腾？”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扔了瓜子皮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雅来了。正缺个帮手呢，帮老王找找这混蛋吸管！” 他故意冲我挤眼睛，作势就要把我踹开。

我赶紧往后缩，“不是我！真不是我！” 我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跟被小雅的鬼魂涮了一下似的。她本来人就不多，老王这磨叽，万一真生意见，她还怎么跟我好？

小雅踮了踮脚，还是没看清手里的布袋，反而差点踩到我刚掐灭的烟头。“哎呀……” 她惊呼一声，捂着脚往后跳。

烟头灭了，可我心里这团火，怎么也按不下去。吸管就是个屁，至于为了它跟女朋友闹别扭吗？我正琢磨着找句话圆回来，却见小雅直接蹲下去，捡起布袋，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烟头。

“烫……” 她皱着鼻子缩回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？”

我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她。月光从破布棚子斜插下来，刚好照在她脸上。可那月光……怎么像是从她身上透过去的？

我借着月光仔细瞅，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。小雅的皮肤，真的……像是没血色的大理石，透过那层布料，连布料底下的格子纹路都能看见。她的头发白得晃眼，眼睛倒是不怕光，却浑浊得像两颗玻璃珠子，没一点神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