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"一声，我将手里的罗盘往桌上狠狠一摔，碎成几片。桌上还摆着半壶冷掉的劣质酒，我灌了三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滚下去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"老苟，你看看你干的！这月俸银又没了！"我指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符纸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那老苟缩在角落，戴着一副破烂的斗笠，眼角有一块疤，此刻正挤眉弄眼地对我笑，"谁让你捣鼓这些歪门邪道？就你这手艺，画张平安符都得糊在墙角！"

我懒得跟他理论。今天在坊市又吃了暗亏，说好收购的百年木髓，结果被那胖子李四黑了价。我蹲在城门角落，看着夕阳把城墙染得通红，心里跟明火燎烤似的。

"长生……长生个屁！"我狠狠骂了一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修了几十年，卡在炼气中期三年了，连个像样的法术都还没掌握。别人家小孩都能筑基了，我倒好，还在这炼气初期徘徊。师父走的时候留的一本残缺《凝气诀》，我翻了无数遍，狗屁不通！

" щас щас "，我坐起来直了直腰，摸了摸下巴。下巴上刚冒出点胡茬，细得跟女人用的眉笔似的。 sustainability 不长，胡子也不长，这身体怕是以后也养不壮。要不是模样还算过得去，早被那些长着鸡皮肤猴脸的师弟笑话死了。

"听说东边云隐宗出了个高手，伤了天玄宗的护山法阵！"一个尖锐的声音钻进耳朵。我抬头看了看，是个系着绿头巾的小厮，正对另一个干瘦的小子吹牛。

"吹牛比呢！"干瘦小子嗤笑一声，"那云隐宗张真人，活了两百岁吧？就他那一剑，把天玄宗的山门都劈了半边。"

"就是就是！"绿头巾拍着大腿，"那就能打！不像我们这些宗门，净整些花架子……"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讥讽。花架子？我连最基本的御剑都还学不会呢。就这破身体，就算到了飞升期，能撑几百年？照这样下去，我活不到一百岁就得排队等烧纸了。

"戌时已到，该去演武场练拳了。"我自言自语道，站起身。演武场就在城东郊外，离我不远。我踢了踢地上碎裂的罗盘，"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多练两招总不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