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打了个哈欠，口里的哈气在凌晨的冷气里变成一小团白雾，他伸手抄着那团雾，闻了闻，苦笑一声：“这鬼天气， přesně 不是冻死就是热死。说正事吧，老王，今儿这事儿，你打算怎么跟我汇报？”

老王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头也不抬，只应了句：“该汇报的都汇报了，领导也批了，明儿就跟业主委员会的人约时间，去天台看看那玩意儿。”

程砚撇撇嘴，心想这老王，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，处理起事儿来倒挺麻利。不过他都汇报了，自己再嘀咕也白搭。他随手把那本翻得破破烂烂的物业管理手册往桌上一扔，那书的封面都卷起来了，一看就是翻来覆去翻烂了的。

他坐立不安，心里直琢磨那什么“鬼火警”。搁古代，兴许真有人信闹鬼，钻出个狐狸精什么的。现在？嘿，这年头，闹剧都懒得演成闹剧，直接上手做事，省时省力。那肯定是哪的路人瞎报的，搞不好是哪个熊孩子放的长明灯，没当成给逝者照明放，倒给整栋楼的人添堵了。

正想着，老王关了电脑，凑过来，递了个文件夹：“领导，这是您要的材料，里面还有照片，就是角度有点问题，可能是早上风大的关系。”

程砚伸手接过来，随手翻了翻，皱着眉：“照片是拍得挺清楚，就是……啧啧，这有必要大费周章汇报吗？不就是根蜡烛吗？” 他心里直嘀咕，这跟自己平时处理的那种漏水管、跳闸事故一比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无奈：“领导，您是想哪儿去了？这要是普通事儿，我至于凌晨四点来叫醒您？那东西在天台挂了快两天了，风一吹，光一晃，白天不仔细瞅，还真当不得真。可要是真没人管，万一……”

老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但那未尽之意，程砚听得明明白白。万一什么？万一真是个什么邪乎东西，半夜吓到哪个胆小的业主咋办？虽然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了，可总有人半信半疑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心里暗道：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事儿倒是真少了，比那东西更闹心的，是业主那点儿小心思。

他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，语气一转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