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，老王，谁家半夜三更不睡觉，报这种鬼火警？”程砚揉着眼睛，一屁股坐在了物业办公室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。墙上那块电子钟刚过凌晨四点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把老王那张脸照得像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老王搓着手，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：“不是我想啊……昨晚我儿子拿着个什么‘智能烟雾报警器’，说是高科技，突然就‘哔哔哔’响个没完。我还以为电路起火了呢，这孩子，瞎折腾！”

程砚叼着烟，朝外头的天色瞥了一眼。城南这老小区，电线早该该换了，路灯时灵时不灵，晚上黑黢黢的，家里没亮灯的窗户，像黑板一样钉在墙上。这时间点断水电，简直是捉弄人。

“报警了吧？”程砚掐了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扒着栏杆朝楼下看看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几声狗吠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报了啊，报了！警察来了问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查出来，最后说是我们楼自己线路老化短路，让他们消防队去看看，人家不乐意啊，说没明火，不归他们管。最后警察走了，我们电力公司也来了，查了半天，说不是他们的问题。”老王一脸无辜，“你看，这不是把砚儿你从家里拽来吗？这楼里头，还得是你最懂行。”

程砚撇撇嘴，心里头却嘀咕开了。短路？这小区住的人少，用电峰值不高，哪个灯泡坏了这么厉害？这报警器倒是有意思，报警就停不下来，难道是被人动了手脚？他记得老李家最近挺不高兴，跟老王家有过节。

正想着，老王拍了下大腿：“对了，砚儿，你来了正好。刚才楼下张阿姨电话来说，她家电视也黑屏了，冰箱嗡嗡叫个不停，说是家里老王头半夜起来看新闻，回来的时候看见单元门口好像有人影晃悠，可疑！”

“人影晃悠？”程砚眉头一挑，“哪个单元？”

“三单元！”老王语气急促，“张阿姨年纪大了，心里犯嘀咕，非让我跟你说一声，怕出什么事！”

程砚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三单元是老小区里最老的那批房子，当年建的时候就是水泥地，搬出来住的人，不少都是退休职工，警惕性高得很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凌晨四点十五分，他得赶紧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