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直叫，像一群饿狗在门外转悠，李翠花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棉袄，还是止不住地哆嗦。怀里的小豆丁，她儿子小石头，小脸冻得跟个红萝卜似的，小手小脚都跟冰块一样，嘴里吧唧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冷得要命，还是饿的。李翠花心里苦啊，可又能怎么办？爹跑了，债主逼上门，连哭都哭不出了，能卖就卖了吧，总比冻死强。

“快到了，小祖宗，忍忍，娘疼你。”李翠花咬着牙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她得把小石头卖出去换钱，还爹欠的债，不然那些人真要砸了她的家，连根草都不剩。
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债主张屠户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，那张脸长得跟猪一样，看着李翠花和她怀里的小石头，眼神里全是恶意。“哟，可算把你爹欠我的债主送上门来了，识相的，赶紧把人给我。”

李翠花心里一紧，强作镇定：“张屠户，钱……钱我明天给您，今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”张屠户猛地睁开眼，眼睛跟淬毒的刀子似的，“老子的钱，你明天还想赖账？给我把她卖了，少说也值几个钱。”

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，却没人敢出头。李翠花看着张屠户恶狠狠的模样，心里一阵发毛，可又有什么办法呢？她只能咬着牙，把小石头往旁人身后藏了藏，自己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张屠户，您就收下我这……”李翠花从怀里掏出最后那几个铜板，颤颤巍巍地递过去，“剩下的钱，我一定尽快给您补上，求您高抬贵手。”

张屠户看着那几个铜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，伸手就要去抢。就在这时，一声暴喝传来：“住手！”

只见一群人从旁边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汉，手里握着把鬼头刀，气势汹汹地瞪着张屠户。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抢我的生意？”

张屠户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发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这娘们挺可怜的，想……”

“滚！”大汉又是一道怒吼，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木凳，照着张屠户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张屠户闷哼一声，脑袋上起了个包，顿时就傻了眼。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闲人，吓得躲得更快了，生怕被这伙人连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