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兜着最后一点钱，站在镇口那个破败的凉棚下，啃着冷硬的黑面馒头。天上的日头毒得狠，晒得她小脸滚烫，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爹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债主找上门，非要逼着她嫁人抵债。卖就卖呗，谁让她是个半大小子，还没到能撑起一片天的年纪。

“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给老娘滚蛋，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！”那个领头的债主唾沫横飞，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她。他手里还捏着一把邋遢的砍刀，刀刃上沾着暗红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林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才十三岁，什么都不懂，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怎么就落到这一步？她咬着牙，眼眶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脖子。

“你…你敢动手？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挡在了林婉身前。那大汉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背后背着把看不出年份的锈迹斑斑砍刀，面相粗犷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桀骜。

“哟呵，这不是挺横吗？怎么，想替这小丫头出头？”那债主脸上闪过一丝狞笑，往前逼近了两步，“小子，你醒醒！别给脸不要脸！识相的滚开，老娘今天心情好，不然你这身皮，可就要被爷爷我扒下来泡酒了！”

林婉吓得瑟缩了一下，她知道这土匪头子不是善茬，自己这点斤两，根本不是对手。要是被那债主抓回去，估计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
“我…我带她走。”那土匪头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不像是开玩笑。“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我就跟你们拼了！”

那债主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就你这副穷鬼样，也想拐走人？别做白日梦了！”

“我给你十两银子，买了。”土匪头子不卑不亢，把银子拍在凉棚的木桌上，叮当作响。

那债主眼睛一亮，差点立刻笑出声来，十两银子？这傻小子是知不知道，这年头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，但说话算话，下手也不慢，说不定真有点本事。再拖下去，就算不杀人，也得把人淫乐了。

“行啊，小子，算你有点本事！”那债主接过银子，哼了一声，“小子，以后离这丫头远点，不然别怪爷爷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