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门终于停在了苏夏面前，风夹着外面梧桐树的清香灌进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大厅光可鉴人，前台小姐甚至没正眼瞧她一眼，只淡淡说句“请随缘”，苏夏连顶门框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觉眼前发黑。

她今天面试了星辰集团的总助，投了三天简历，HR信誓旦旦说下周一定通知。可今天等了半天，倒是等来个面试总监的助理，据说是个大忙人。苏夏摸出简历，手还是湿的，纸页都有些洇了，她这才发现自己早上急着出门，连水都没喝。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她紧紧攥着简历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

面试总监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。他看简历的眼神像在审视猎物，苏夏挺直脊背，逐字逐句背着自己准备过的答案。她说着“关于团队协作”和“抗压能力”，心里却想着昨晚挤地铁时被挤掉的一只耳塞，还有钱包里皱巴巴的一百块钱。

“你知道星辰集团最看重什么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苏夏愣住，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聪明呗，大家都聪明。”

苏夏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准备了三天的标准答案全白费了。她老实说：“我不太清楚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得苏夏心里发毛。“聪明人不会这么回答。”他合上简历，“明天再来吧。”

电梯里挤满了西装革履的人，苏夏贴着墙壁站着，电梯厢里的香水味熏得她头晕。有个戴金链子的男人突然挤过来，手上的古龙水把苏夏的领子都弄得湿了。她皱着眉想推开，男人却在她背上拍巴掌：“小美女，给哥哥个面子呗，上去随便坐坐。”

电梯到了顶层，男人又摸出个名片塞给她：“周末有空一起喝茶？”苏夏正要甩开，电梯门突然开了，冷冽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孟文森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像结了冰。

男人的手刚碰到苏夏，立刻像被电击似的缩回去。孟文森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揽住苏夏肩膀：“跟我上来。”

苏夏浑身僵硬， 孟文森竟当着她上司的面如此亲昵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却被他搂得更紧。他办公室在36楼，落地窗外的夜景美得像画，可苏夏只觉得呼吸困难。孟文森把她的简历随手扔在桌上，拿起自己的外套递给她：“明天十点来，别迟到。